春风桃梨一杯酒.

此后如竟没有炬火,我便是唯一的光。

[武暗]掷千钟.5.

《骚不动了,以后再想…》
人前正经耍帅巨要面子人后老妈子叨叨叨的戏精道长x脾气暴躁不服就打只认银子的穷鬼暗香。
顾寻之x陆遇。


中原,洛镇。

正是晌午,日光毒辣辣地晒在街道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,大多小贩都趁着这段儿时间躲进了阴凉地儿歇气,也有的坐在茶摊上灌一大缸凉茶,插科打诨。

街道很静,偶尔可闻几句洪亮的吆喝声,更多时候却是只有微不可闻的几声私语,仿佛人们的声音都被晒得融化在了空气里。

忽然,有一个姑娘从小巷里跑了出来。

她身后是一个面目狰狞的、挥舞着扫帚的男人,男人骂骂咧咧地将扫帚打在她身上,叫骂道,“赔钱货,又耽误老子发财,打死你!”

姑娘慌乱地躲避着,呜咽道,“爹,那都是咱家的饭钱啊……”

“还敢顶嘴?我打死你!”

有的小贩看不下去,出去拦在男人前面,更多的人却是习以为常地观望着,议论着。

“哎,二丫又被她爹打了。”

“这么好的姑娘,怎么摊上这样的爹!”

男人似乎不敢对别人动手,很快被拉开了,他冲二丫啐了一口,恨恨地走了,留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抽泣。

“小二,这是哪一出啊?”有好事的过路人问道。

小二用手中满是汗渍的布巾抹了抹脸,又将它甩在肩膀上,接道。

“这可就是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了,那姑娘叫二丫,娘走的早,她爹张铁柱又不是个好东西……”①

许多人只是听个闲话,压根儿没放在心上,不幸的家庭千千万万,没应在自己身上就算走运,哪有人还愿意去管别人的闲事呢?

茶摊角落坐着一个相貌寻常的武当道长,他正和身旁的女子不停地叨叨着,“别看现在这么热,但是喝了太多凉茶对身体也是不好的,才春天呢,过几天肯定还要冷的——哎,你听,多惨一个姑娘啊,咱们跟上去看看吧,万一能帮她脱离苦海……”

“随便。”那女子冷淡道。

正是顾寻之和陆遇。

陆遇觉着顾寻之纯属多此一举——若是有甚么不满,这姑娘早该逃走了。忍气吞声地受着这么多年的打骂,可见她根本没生出来什么反抗的心思。

但是他正好在洛镇也有事要做,在这儿留上一晚倒也无妨。

于是他们去了洛镇中央的客栈,拴好了马,订了房间,沿街打听了一番,找上了二丫家暂住的谢先生的小院儿。

顾寻之远远一望,只见二丫正和她的弟弟在院子里玩儿,于是道,“看来那小二说的并非全是真的,多半是以讹传讹,你看这两个孩子玩得多……”快乐。

话未说完,他们迈进了门槛,正好听着那小崽子高声叫道,“我饿了,为什么还没做完饭啊?要你做什么用?丧门星!”

顾寻之:……

他听着陆遇小声哼哼了一下,好像是在笑。

见顾寻之瞧了过来,陆遇那点儿笑意很快地收了起来,绷着一张脸几步上前,一掌将那小崽扒拉到了一边儿。

顾寻之:……雁来客栈的小伙计要是看到陆遇这样,肯定得意坏了。

“别打小宝——!你们是谁?来我家做什么?”

二丫呆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,手里的菜还没洗完。

“姑娘,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今天听说了你的事情……”顾寻之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,低声道,“为什么你即使在这里做粗活,被他打骂,也不想出去呢?”

二丫望着张小宝跑离小院儿的背影,道,“我一个女子,除了在这儿照顾爹和小宝,又能去哪儿,又能做什么呢?”

顾寻之道,“女子怎么了,女子也能做很多事情啊。你看我身边儿这位姑娘,她每天行侠仗义……”他的话到行侠仗义的时候,顿了顿,有些底气不足似的,“走到哪里都要被尊称一声女侠,了不起得很!”

陆遇面无表情地陪着他装蒜。

“哎,姑娘,你吃饭了吗?我叫这位女侠去给你带些吃食?”

“我还没吃……爹和小宝还没吃,我不能吃……”

“无妨,我在这里,你爹不会骂你的。”顾寻之解下钱袋,“女侠,劳烦去买些吃的?”

陆遇冷冷地剜了他一眼,拎着钱袋转身回了他们住的客栈,要了两盘菱花糕。

老板娘听说陆遇是给张家二丫带的午饭,钱也没收,忙忙活活地让厨子去新做一锅热乎的糕点,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,“二丫这娃儿不容易,我们能帮衬点儿是点儿……她最喜欢吃我们这儿的菱花糕啦。”

陆遇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又听老板娘道,“以前有人去她家提亲,她说什么也不答应,非要留下来照顾她爹和她弟弟。你说二丫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?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成天被张铁柱拖累着……就算是不想嫁人,离开这儿也行啊。”

陆遇沉默了一会儿,道,“血浓于水。”

“哎,我也就是随便和你说说,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,又哪里管的了别人的家事呢?”老板娘将方才出炉的菱花糕递给陆遇,道,“外头下雨了,女侠仔细着莫要被淋着啊!”

陆遇蹙眉往外望去,方才阳光明媚的天空已经阴下脸来了,正朦朦胧胧地下着小雨。雨不大,陆遇准备快点儿赶回去,想来应该浇不着太多。

他将菱花糕往怀里一揣,往外走去,却见着一个撑着伞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他,见陆遇过来,那人道。

“下雨了,在下送姑娘一程?”

陆遇漫不经心地瞥了瞥那人,而后一声不响地准备越过他。就在他经过那人身边儿的一刹,他嗅到了一股幽深而熟悉的兰花香。

他顿了顿,一抬眼,正对上那人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
陆遇心中惊诧,下意识地一撩衣摆,屈膝欲跪,却被那人一把扶住了胳膊,他又道,“在下南无生,姑娘可需在下送姑娘一程?”②

陆遇没有回绝,谨慎地点了点头,站进了南无生的伞下。

他这伞十分大,容下他们二人正好,雨水顺着伞骨滑下,流成一道水幕,噼噼啪啪地砸在他们身周。

“你觉着,那个二丫是个什么人?”

走了一会儿,南无生仿佛只是随口和同路的姑娘说话似的,低声问他。

陆遇没有说话,他谨慎地跟在南无生身后的半个身位,贴着他的伞边儿走,如果南无生的伞再大一点儿,他可能还会再往后退上几步。

南无生也根本没期望陆遇会回答,他问了这一句,就再也没有说话,只是轻车熟路地带着陆遇往二丫家走去,良久才道。

“愚孝之人。”

南无生的声音不大,却正好撞进陆遇的耳中。

“那你呢,小陆遇?”

——你又是什么人呢。

或者说,你和二丫,又有什么区别呢。

这句话的声音比方才的还要小,几乎被淅淅沥沥的雨声隐没了,可陆遇就是听见了,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、甚至有些惊慌地看着南无生握着伞柄的手指。

南无生似乎对他这个反应十分满意,微微一颔首,而后转身,撑着伞走了。

“姑娘,到了。”

陆遇被他留在雨里,很快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。他十分缓慢地抬眼,盯住了屋里的正在交谈的两个人。

顾寻之十分会说话,尤其在他不瞎叨叨的时候,基本属于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类型。虽然陆遇没沐过——他和顾寻之第一次见面是生死相搏,第二次见面就成了朋友。

陆遇垂着眼,动了动手指。怀中的菱花糕尚还热乎着,他很坚定又很缓慢地走了进去。


顾寻之见陆遇浑身湿淋淋的进来,十分诧异,下意识地就想给他科普淋雨的一百种危害,还没张口,就想起了身后还有个外人。

他顿了顿,然后解下了身上的外袍,盖在了陆遇身上。

二丫约摸是将他们当成一对儿了,她有些羡慕地看了看陆遇,然后小声道,“淋雨就不好了,道长快带着你家娘子回去罢。你说的话很有道理,我、我再想想……”

顾寻之十分有风度地冲她一笑,将陆遇手中的菱花糕放在了她面前,而后揽着陆遇出去了。

陆遇被顾寻之外袍上的一圈毛茸茸貂毛一蹭,更加烦躁,他十分不耐烦地抬手将顾寻之的手给打了下去。

顾寻之对他这个臭脾气熟悉得很,早在那天晚上的客栈房顶上,他就看出来这位是个暴躁老哥,于是又十分谨慎地再次揽了上去,另手撑起了伞,还念叨着,“别动啊,这伞不大,你再淋雨今晚回去就要发烧了,春天的雨淋不得……”

陆遇耷拉着脑袋,没吱声,也没再动弹了。

tbccc.

要期中考了,十分焦灼…………

①:二丫支线开启!原来是楚留香手游中第八章的支线任务剧情,是一个十分惨的姑娘~~~
原本设定顾寻之要去江南施家庄送信的,为了走二丫的任务,只好劳烦施茵小姐姐到中原出差了……

②:很多说法是南无生=兰花先生,我觉得很有道理,所以也就这么私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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